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违规民间贴现暗流涌动,市场各方密集警示风险

来源:上海证券报 发布时间:2022-07-25 10:05:22 阅读量:3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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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一个多月以来,上海票据交易所(下称“票交所”)多次发文提示有关民间贴现法律风险,并组织了相关风险解读专题培训会。


同时,票交所在近期调研中还发现,一些企业在通过非正规渠道办理票据业务时,还存在企业隐私信息泄露和被滥用的新风险。


“民间贴现”诈骗案件频发


票据贴现一直是企业重要的融资渠道,根据我国法律法规,票据贴现的主体必须是经批准的金融机构。


而所谓“民间贴现”,即企业之间单纯的买卖票据,这种交易并非基于真实的贸易背景下产生的支付需求,而是出于融资需求、赚取利差的目的,并不受法律保护。


由于民间贴现买卖游离于监管之外,其运作过程极不规范,成了滋生违法犯罪活动的土壤。近年来,有关民间贴现的风险事件中,票据被诈骗、抢夺、掉包等情况屡屡发生,诈骗手段花样百出。


“每年都有骗票的。”一位票据领域从业人员透露,企业之间的票据线下买卖,大多是在熟人之间进行,不过一旦发生票据诈骗,涉及金额也很大。


“回顾中国票据市场,这些年许多票据风险事件、官司纠纷,相当一部分与民间贴现有关。2014年至2015年左右爆发的票据大案,其背景多与民间贴现有关。”我院长肖小和表示,民间贴现从产生到现在,一直处于灰色地带。而因民间贴现引起的刑事诈骗、民事纠纷,更是给不少中小企业带来了旷日持久的官司和经济损失。


根据票交所的总结,在民间票据贴现诈骗案例中,常见的套路多是不法分子租用“高大上”办公场所,制造一种实力雄厚、经营稳定的假象,利用假U盾、假网银展示其数亿元的“账户余额”,以消除受害人顾虑,解除其防备之心。更有甚者,则是“巧取豪夺”。例如,在“贴现”报价时以“‰”为利率单位,但在填写合同时偷偷写成“%”,在打款时就扣除十倍利息打款,并对之前的报价信息矢口否认。


根据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“九民纪要”,不具有法定贴现资质的普通企业,在无贸易背景情况下买入票据,即属于无效的法律行为;若以此为业,还违反了国家金融业务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,涉嫌犯罪。


由于民间贴现明确不受法律保护,所以很多进行民间贴现的企业,不仅付出了很多金钱、打了多年官司,可能还会“竹篮打水一场空”,面临“贴现”款项无法追回的风险。记者尝试以“贴现款和票据应当相互返还”为关键词进行检索,可以找到近百份认定此行为无效的裁判文书。


新风险滋生


“民间贴现是市场化行为,但由于缺乏监管机构约束,民间贴现业务管理处于真空状态,业务规范无从谈起,容易产生经济纠纷,例如易产生‘一票两卖’‘借壳经营’等风险事件。”肖院长认为,这些诈骗案件和经济纠纷,诱发企业、商业银行的道德风险、操作风险以及资金管理风险等,严重扰乱了票据市场秩序,值得警惕、关注和重视。


票交所发文信息显示,当前,少数一些民间“票据交易服务平台”不仅为存在法律风险的民间贴现提供了滋生违法违规问题的温床,而且还给用票企业带来了一定的信息泄露风险。


这类平台通过诱导企业用户上传数据或安装外挂软件等方式,获取其网银中的票据要素、背书、兑付、质押等信息。相关信息除用于所谓的“挂牌交易”外,此类平台还对数据进行收集和加工,形成数据产品对外出售获利。


这样就衍生了新的风险:一是用票企业的信息被上传后,法定代表人或财务负责人可能被票据中介反复“营销”,不堪其扰;二是票据信息可能被不法分子利用、传播并用于开展诈骗活动;三是票据信息附带的客户及贸易信息泄露,导致该企业的商业秘密和利益受损。


企业票据融资仍需及时满足


既然法律不允许无贴现资质的主体进行票据贴现,且大部分商业银行等金融机构可以办理票据贴现业务,为什么民间贴现行为一直长期存在?


业内人士认为,一方面,参与主体希望买卖票据赚取“利差”;另一方面,金融机构在票据贴现方面有着诸多门槛限制,而多数中小微企业持有的是“三小一短”类票据,即小企业持有、小银行承兑、小金额、逾期短的未贴现银行承兑汇票,这类企业的票据融资需求在传统银行这里得不到有效、及时的满足。


“‘民间贴现’这一术语的用法,就代表了对这一行为的定性是‘灰色’地带。”我院高级研究员、华东政法大学经济法学院教授曾大鹏表示,希望“民间贴现”回归正规渠道,引导企业向正规的金融机构贴现。


对于银企信息不对称问题,票交所此前搭建了全国统一的贴现信息服务平台“贴现通”,工商银行等5家票据经纪试点机构,面向全国银行寻找票据贴现出口。但目前来看,仍然难以满足市场上大量的“三小一短”类持票企业的融资需求,银企之间仍然存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。


肖院长建议,央行及票交所牵头会同相关部门进一步研究扩大票据支付的范围、深度及频度;进一步完善票据市场信用基础设施,以提升票据融资的效率,降低票据融资门槛,尤其是需要降低中小企业商票融资门槛。


肖院长说,可考虑鼓励民间搭建票据撮合平台。“可否借鉴债券市场成熟经验,允许票据经纪机构专注从事贴现、转贴现的撮合,纳入央行以及银保监会的统一监管。设计一定的准入门槛,允许一定的民间资本介入。例如一些货币经纪公司也在做票据撮合业务,对市场有正面的影响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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